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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章 調教*冷戰熱戰(精) 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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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喜歡這樣的相處方式?”他低聲地在她耳邊問。

“嗯嗯,喜歡。”某女小雞啄米一樣地點頭。

旋即努力把視線聚焦到電視屏幕上,她頓時咕咚咽了一口口水,險些把自己給嗆住了——只見屏幕上播放的是偶像劇,上邊的那對深情對視男女,眼神朦朧,微微地閉著眼睛,那嘴唇一點點地靠近,啊啊啊——他們開始接吻了!

好狗血的劇情啊。

桑紅懊惱地想把自己的舌頭咬掉,胡亂答應個什麽勁兒啊!

可是可是可是,她旁邊的這位,顯然受如此弱智情節的影響啦,像小狗一樣在她脖子上嗅來嗅去的。

桑紅試圖推開他的頭,他非但不住口,更不住手,而且還變本加厲地大手一用力,把她的小身子扳扭過去,尋到小嘴唇就吻上去了。

嗚嗚嗚——桑紅掙紮、抗議。

“實踐比觀摩感覺更好的。”某男理直氣壯地說服著她,低頭繼續。

他深情地沿著她唇形的弧度來回舔著,桑紅受不了蠱惑,微張雙唇,想讓他的舌進來。

可宋書煜今晚的吻和往常絲毫都不一樣,綿綿密密的,充滿溫情,絲毫都沒有往日的急切和強勢,而且始終只是在外沿挑弄著,怎麽都不肯與她的小舌糾纏。

她已經習慣了他的索取,從來沒有這麽心癢難耐過。

她本能地學著平時他教給她的,鼓足勇氣,伸出小舌頭,頂開他的牙關,把小舌交給他,還試著用嬌唇含著他的,笨拙地拉到自己嘴裏拼命的吸吮。

宋書煜跟她纏綿地吻了一會,啞著喉嚨:“對,寶貝,乖哦,就這樣,回吻我……”桑紅被他磁性的聲音蠱惑,還不等他說完,便又壓上了他含笑的唇。

許久,桑紅睜開眼睛,對上宋書煜含笑的眸子,慌忙又臉紅著閉上。

宋書煜輕笑:“以後想吻我就主動一些,我會回吻你更多的,這樣望梅止渴的,不好。”

“望梅止渴?”桑紅錯眼看到電視上邊吻到了床上的那對男女,慌忙掙紮著用遙控器關了畫面,想到今天在樹林裏忽然想吻他而不得的事兒,登時想捂臉,或者翻臉。

想了想還是翻臉的好,當即就說:“還有臉說,你竟然讓我親到樹葉,撲著都親不到你——”

宋書煜低笑連連:“那你後來為什麽不繼續了?”

“你你你——”桑紅啞然,他都說得那麽無恥了,她哪裏還敢。

“寶貝,別生氣了,現在補償你,喏,這個嘴巴現在歸你了,想怎麽親就怎麽親,要不,咱們一邊泡澡一邊玩親親好不?”

明顯的大尾巴狼誘哄小紅帽的聲音。

桑紅被他偶然流露的癡傻狀態雷到,回味那潤澤的唇,當真好好吃哦。

宋書煜見她不出聲,當即就解了她胳膊上的那兩個飾品,放到茶幾上,抱了她走向洗澡間。

衛生間只開了一角的小小的粉色壁燈,燈光氤氳著水汽朦朦朧朧的。

宋書煜抱著她並排面對面半側躺著,伸手按了一個按鈕,只覺得背後貼著的浴缸一側,突然伸出來兩個軟軟的圓形盤子狀物體抵住了她的後背和腰臀之間,然後,輕微的震顫無聲地開始了,那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她通體舒泰。

“唔——真舒服,你的背後是不是也有兩個圓形的按摩盤抵著?”桑紅好奇地問。

“嗯。”宋書煜的身體緊緊地貼著她的,面對面,那滋味美妙,難以言說。

桑紅忽然看到,迷人的粉色燈光下,從天花板上邊飄下來一個個的圓形泡泡,有的飄飄悠悠地落到宋書煜臂膀那結實的肌肉上,閃閃的誘惑她。

她忍不住伸出手指,小心翼翼地伸過去,按滅一個再按滅一個。

那指尖滑滑的彈性帶著熾熱和性感,讓她留戀。

一個圓形的泡泡竟然飄落到了他艷色的唇上,她伸出小手指過去,泡泡消失了,她的小手指觸摸到他的唇上。

宋書煜深情地諦視她,唇瓣廝磨著她的小手指。

“嗯——小手指好好吃。”他意猶未盡地含著那小手指,忽然覺得他是不是真的吃過這個小手指,這情景異常熟悉。

他伸手捏著她的手:“你這麽久一直塗這個小心心的圖案,有什麽意味嗎?”

“有,當我有美好的願望或者心情的時候,我就選這個圖案。”

“那你還有其他的哪些備選圖案?”他很好奇。

“唔,我上一周一次的鋼琴課時,可能會把指甲塗成黑白鍵盤的模樣;

我上解剖課的時候,可能會把指甲塗成紅色的尖刀閃電的形狀,或者骷髏,常常嚇得班上主刀解剖小動物的家夥屁滾尿流,哈哈哈——”

桑紅想起往事不由大笑。

“學校很多人都知道看著我的指甲圖案決定那天離我遠些還是近些,可能我比較情緒化吧,喜怒無常,很多人都覺得我很怪的。”

她想起暗淡的童年和過往有些小感傷,畢竟沒有同來同往的小夥伴或者分享秘密的小姐們,怎麽都是一件憾事。

“那不叫怪,可能叫酷更合適。”宋書煜低沈的嗓音很適時地撫慰著她的憂傷。

“嘿嘿,我也是這樣定位的。”

桑紅笑得有些小小的得意,旋即又猶豫了一下,問:“對於中學生實驗課解剖這件事,你怎麽看?”

“這個啊,這個世界大部分的規則,是人類掌控的,被用於解剖的動物,它們的命運與它們個體來看是悲劇,相對於我們來說,應該是了解神秘自然的一把鑰匙。”

宋書煜以為她太富有同情心,所以,以此開導,畢竟一個都打算做特種兵的人,還能有這麽柔軟敏感的心,怎麽看都是一處性格硬傷。

“你說的是解剖學相對於人類的意義,不是中學生生物解剖課的意義;

對於那些年幼的孩子來說,這活動很容易暴露人類殘忍的天性。”

桑紅的臉上滿是不讚同的意味。

“可是,很多時候,人的愛好和志趣都是從小培養起來的,存在的應該有它的合理意義。”

宋書煜不明白兩人這麽親密地躺在這麽唯美的氛圍裏,怎麽就繞不開小學解剖課呢?不過,她既然要說,絕對是有著觸動的。

“切,存在的就是合理的?荒謬!對了,忘了告訴我,我在生物解剖課上,一直被老師強制安排成那個給動物四肢按大頭釘的助手。”

天,太殘忍了!宋書煜心裏一痛,溫柔地摸摸她的頭。

“我總是在老師的督促下按大頭釘的時候,因為手指發抖,反而讓動物更加痛苦,後來我氣憤地把指甲塗抹成血沫橫飛的模樣,提醒自己不用猶豫,我總是舉起手把拿解剖刀的那個惡劣的小子嚇哭,然後拿著他的解剖刀一刀把動物殺死,既然無法改變它的命運,就不要讓它淪落得更悲催;

可是因此,我在班上變成了有名的冷血殺手,他們都覺得我很狠毒,我似乎也從這裏看出來我性格裏的暴力因子,因為為了能在解剖課上不那麽恐懼,我主動地到飯店去幫助殺魚剝蝦,這是不是更加地殘忍?”

宋書煜愛憐地看著她,手指穿過她的短發,視線定格在她的臉上,抿抿光澤誘人的唇,對她說:

“桑紅,你很乖,也很優秀,無論過去你經歷了什麽,我很遺憾我沒有及早出現,但是,你依然能長成現在的模樣出現在我的生活裏,我滿懷感激,以後,就讓我來照顧你,把你的驚恐和壓力都交給我來分擔或者承擔,行麽?”

桑紅擡眸羞怯地對他一笑:“行,可是我習慣了自己照顧自己,自由慣了,開始可能會有些不是太習慣,你要有耐心哦。”

“嗯,對你,我很有耐心。”

這晚宋書煜溫柔得反常,因為他覺得今晚的桑紅似乎也回憶到了什麽成長中的陰影,那麽,是什麽觸動了她的深層記憶呢?

他決定和她談心好了。

既然自己說了什麽也不做的,所以為了避免失控,他極力讓自己不動情,這樣美好的過程,已經很好了。

所以,她手指伸過來,他就親親手指,她的小嘴湊過來他就親親小嘴,都淺嘗輒止,絕不主動伸了手去點火。

他自有計較,尤其是她今天竟然能主動地去吻他,這讓他信心倍增。

既然他初嘗了女人滋味就能一見到她就無法自拔地想,她也是初嘗佳境,沒道理不想親近他的,必須有耐心,她的肌膚和身體有了饑渴感,自然會主動表達的。

而心靈的溫暖,錯過了就無法打開心門了。

這個夜晚很美好,沒有欲望,沒有甜言蜜語,沒有纏綿溫存,他們面對面地相擁而眠。

夜裏他醒來的時候,睜眼看到她慣常擰著的小眉心舒展了,唇角彎彎的,睡得香甜極了。

既然她喜歡這樣,就這樣好了,不受欲望操控的夜晚,寧謐得讓他的心也享受到了從來不曾有過的恬淡安適。

接下來的幾天,他都禁欲一樣地克制著自己不引誘她。

努力地配合著讓她提升體能。

桑紅詫異於他的冷感的同時,又憤恨他借機揩油,這廝也太體貼了——

讓她蛙跳五小時,難道就是為了幫她捏腿?瞧著他抿著唇幫她搓揉的模樣,她覺得他的手摸著好舒服哦!

老是想渾身軟軟地往他身上靠,尤其是他那體香,讓她饑渴不已。

啊啊啊,變態了,被侵犯得上了癮?

難道自己是受虐狂的體質?

桑紅抓狂了——他每天起床和臨睡的時候,都虎著臉讓她仰臥起坐三百個。

然後在她有氣無力地軟倒的時候,他就很殷勤地幫她揉搓小腹,那爪子經常揉到軟軟的邊緣上,明明還有往上爬的趨勢,楞是在那附近繞呀繞的,害得她小心肝兒突突地跳,他卻再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,仿佛以往的親密,餓得像狼的那個人是她的幻覺一樣。

很快就又加了單雙杠、俯臥撐,她正慶幸是自己的強項,他卻每晚監督著,一絲不茍,不準偷懶,輪番不停讓她練到胳膊腫痛爬不起來,而他只是為了憐惜她一般,殷勤地幫她脫光,抱著她充滿愛意地躺在那無比暧昧的浴缸裏接受按摩。

晚上抱著她親一下額頭,然後睡覺,她有時候故意努努嘴巴,想引起他的註意,他楞是裝得好像沒有看到一樣。

怪了啊啊啊,事出反常必有妖,桑紅警惕地冷眼瞧著他的花樣,可是,他那酷酷的嚴肅的模樣對她竟然也充滿著致命的吸引力啊,不過,自從那次主動吻他卻吻到了樹葉之後,她就再也鼓不起主動親近他的勇氣。

於是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某只大尾巴狼還能借著給她支招為由,牽牽她的小手,摸摸她的細腰,她卻楞是只能對著他硬挺的腰肢流口水。

受折磨的當然不單單是桑紅一個人,還有那個老謀深算的腹黑男。

這廝做什麽都喜歡統籌規劃,勇謀並舉。

宋書煜自從決定了新的戰略戰術之後,心中充滿著必勝的信念,更發覺這樣的自我折磨未嘗不是一種有效的意志磨練,他當然就執行得更加堅定不移了。

想他是什麽樣的人,一貫都以冷靜自制而驕傲的,如今竟然被這樣的小女人的一顰一笑給搞到這麽窩囊的模樣,連上個床都要費盡心思,手段用盡的。

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,他要幫天下英雄打翻身仗,一定要讓這美人自己臣服到他的懷裏。

他就不信,她的自制力能和自己抗衡。

可是這種折磨實在是太銷魂蝕骨了,尤其是每晚抱著她,他一想到往常抱著她死皮賴臉地勾引一會兒,她就半推半就地從了是多麽美好又有情趣的一件事。

不過,為了美好的未來,他願意忍,忍到那個小女人主動地投懷送抱。

那時候,當然就是他的春天了,他愛咋咋滴。

可是眼瞅著那小丫頭夜夜都能安眠,他卻只能趁著她熟睡偷偷地親親看看摸摸過過小癮,按著撲倒她的心思隨著他的堅決抵制,潛滋暗長,瘋的像失控的蔓草,隨時都想纏著撲倒她。

雖然偶爾想自廢方案,改弦更張;卻怎麽都拉不下臉。

那小丫頭眼看著也一天天地饞了起來,晚上躺在他的懷裏,總是小狗一樣蹭呀蹭,主動地貼緊他,對著他眼睛常常滴水一樣地誘人,卻再不見她主動親近他一次,像那次林子裏突然親他的事情,壓根兒就沒有再次發生過。

當然,他也看出她對他動作的依戀,卻僵持著,等待著,幻想著,她能主動地向他索要甜蜜。

……

果然應了他曾經說過的話,心底有火氣,這受罪的人就是她了——

早晨的負重越野,見天地變著花樣,今天加了一支機關槍,明天加了背上的負重,她不出所料地喘不過氣來,然後他忍著心痛,黑著臉斥責:

“這樣,你竟然就能喘不過氣,每天訓練都訓練到哪裏去了。”

她氣得喘得更狠了,小嘴巴嘟的高高的。

他瞧著瞧著就頭腦清醒身體卻失控了——頭腦清晰地命令他不準沖動,身體四肢卻早一言不發地抱緊她,壓住她的唇貪婪地吮吸。

就像饑渴的行走沙漠的人終於遇到了救命的水源,饑渴讓他更感覺到水的甘甜。

她掙紮,不願就範,這麽久都不親我不動我,現在想親,沒門!

他樂在其中,卻寒聲道:“別動,人工呼吸能最好地保護你的肺部,不然擦槍走火,你要付全責。”

這大概是天下最無恥又最道貌岸然的借口,可面對限制級壓制,是繼續反抗還是就此半推半就地享受?

當然是後者了,她只能無辜的說:“報告團長,你的操作不規範。”

他黑著臉瞇眼,哼道:“是讓我繼續練習人工呼吸一百次,還是直接打野戰?”

老天,他怎麽突然又撞邪了,恢覆到了原來的模樣?

她喜歡他這樣帶著絲邪氣占有欲的模樣,他這麽小小變態一下,讓她登時就熱血直沖大腦。

桑紅想到每次都被這打野戰一詞給嚇得毛骨悚然,這次氣得怒不擇言,冷哼道:“打野戰就打野戰,誰怕誰?”

隨即就狠狠地一個肘擊直擊要害,宋書煜哪裏能讓她得逞,兩人拳來腿往,打得難分難舍,直到滾在草地上,被強勢地揉來搓去,她一不小心就被他親得大腦缺氧,渾身發軟。

她不服氣地反攻,把他壓在地上狠狠地咬,撕咬中她的衣服竟然越來越涼了,她一低頭,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他解開了扣子。

他眼睛血紅地看著她:“你說的野戰,別求饒。”

“你瘋了?來真的?”桑紅一看他當真就傻了。

那家夥用胳膊一夾住她小身板直往身後的林子深處沖,頓時嚇得不得了。

“沒瘋,想要你了,太想了,想得渾身都是疼的,這幾天一看到你心裏就只有這個念頭,今天你求饒掉淚我也要上。”

宋書煜一進到林子深處,把她按到樹上就親,那力道,簡直像是想吞掉她的惡狼。

饑渴的肌膚,因為這幾天的禁欲,而更加的敏感。

桑紅覺得羞辱至極,你想要就撲倒,不需要就抱著晾著,你以為你是誰?

這麽久的訓練當然不是白練的,一旦她打定主意不讓他得逞,他哪裏能遂了心願。

兔子狠了還搏鷹哪,宋書煜壓著耐心陪她發洩怒氣。

最後,他徹底地被她惹惱了,刷地借著招式把她的迷彩外衣扯著衣領從身後一拉,三下兩下就在肘關節處打了結,讓她雙臂束在身後,動一下都不能。

他寒著臉,擡手脫下外套系在她腰裏,逼近了,探手去解開她的褲子。

“宋書煜,你敢,我恨死你。”

桑紅看他要來真的,色厲內荏地警告。

“恨著好,有恨才可能有愛,就像我這樣,每天都磨著牙恨得想要剝了你吞下更好。”宋書煜說著直接就把她穩穩地壓在一棵粗大的樹木後,貼到她身上。

“不要——咱們回家繼續好不好。”桑紅閉了眼,感受到他閉緊脖子處的粗喘。

“好,回家繼續,但是現在也要繼續。”宋書煜從諫如流,低頭瞧著她誘人的鎖骨,舔舔涼薄的唇,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樣。

“卑鄙,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。”

桑紅鄙視地掙紮。

“唔——你這樣,我更舒服——”宋書煜被她的掙紮蹭得不能自已。

桑紅僵硬了身子一動不敢動,宋書煜哪裏能忍,他一邊捏起她的一條腿,慢慢地環繞在自己的腰上,生怕她趁勢踢他,一邊安撫她:

“乖哦,都這樣了,就認命吧,你那樣掙紮,只會讓我更興奮的,或者說,你其實也是很喜歡這樣的,你這口是心非的小東西。”

“小魚兒,你說過會尊重我的選擇的,不逼迫我。”桑紅垂死掙紮。

“我是想,可是,現在不是你選擇的野戰嗎?”宋書煜凝眉。

“額——我現在後悔了。”桑紅說著這話的時候,宋書煜忽然從她的眸子裏看到一抹狡黠的興奮。

他心神一凜,卻未及反應,只覺得桑紅被他盤在他腰上的腿一繃緊,另一條腿狠狠地對著他的腳踝踢去。

他閃身躲開,桑紅身上的壓力一松,往側邊一退,藏身樹後,被他捆在身後的雙臂竟然直接就直著從後邊轉到了前邊,她探頭對驚愕的宋書煜咧嘴一笑。

宋書煜訝然,趙本山女徒弟那手胳膊圓周轉的本事,哪裏比得上眼前的這個丫頭啊!

他回過神顧不得驚訝,就大步過來抓她。

桑紅扯下捆在手腕上的衣服,揚手一旋丟到他的頭上。

繞著大樹和他藏貓貓,順便彎腰撿起他剛才墊在她身後的外套,三把兩把穿上,宋書煜的手指已經碰到了她那寬大的衣裳角了。

桑紅回頭一站,宋書煜見她不再逃,就沒有再去抓她。

宋書煜正納悶她這葫蘆裏到底想賣什麽藥,只見桑紅對他甜甜地露出細白的小牙齒一笑,手腕向上一揚。

不好!

宋書煜擡手就去抓她胳膊,桑紅已經得意地哈哈笑著順著手腕的那個銀絲索踩到樹身,借著反彈之力,往前邊另一棵樹上逃去。

宋書煜登時哭笑不得,嚓——他又給自己挖了個坑把自個埋了。

他要是知道送給她這個玩意兒是讓她這樣用的,他一定不會給。

這一個小插曲當然就消了他滿腔的邪火,他好整以暇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,低頭撿起地上她拋下來的上衣,正色道:

“桑紅,回來行不?”

“不,誰讓你欺負我,你要道歉。”桑紅穿著他那大的像袍子一樣的上衣,站在離他十米左右的一棵大樹下,一臉警惕。

“我沒有欺負你,你自己親口對我說了要打野戰的,哪裏能你說要就要,說改了主意就改了主意哪,太不講信用了。”

宋書煜氣得黑著臉。

“我說了回家補償你的,你為什麽還要這樣?我都讓步了,你總要也讓步吧。”

桑紅一貫小嘴擅長繞繞彎。

“回來,我數到三,你不過來,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。”宋書煜受不住了,這丫頭太能折磨人了。

桑紅不屑地撇撇嘴:“我就不過去,除非你道歉。”

宋書煜黑著臉瞪著她,從牙縫裏蹦出一個字:“一!”

桑紅瞇眼瞅著他的眼睛,看得出,這廝應該是真的有點火了。

聽話地認輸?

不行,鬥都沒有鬥一個回合,就這樣認輸太沒有骨氣了,這樣一想,她更覺得理直氣壯,遂嘟著小嘴,氣憤地喊:“你道歉。”

她真要氣死他了。

瞧著她緊繃著小臉那模樣,似乎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,宋書煜一貫厭煩拿言語威脅人,哪裏會再浪費口水。

宋書煜面上沒有一絲表情,那骨節分明的大手,早就捏著咯咯叭叭地空響。

他幾曾見過這麽難纏的讓他抓狂的小女人,軟硬不吃,胡攪蠻纏。

寵你是因為你讓我歡喜,但底線還是有的,哪裏能容得讓你騎到我的脖子上拉屎。

“三。”宋書煜口中吼著“三”字,身形暴閃,虎軀生風,身體竟然能瞬間加速,化作一道道剪影飛閃而來,生生在“三”字音落下的剎那間身影已經沖到了桑紅的面前,擡手就去揪她的胳膊。

桑紅有些傻眼。

不是“二”還沒有數嗎,怎麽就到“三”了?

加上她雖然和他對練過,可是,她哪裏有可能逼迫他用到這種速度,傻怔了一下,他的大手已經揪到了她的胳膊。

急中生智,那招用得最熟練的旋身肘擊本能地就使了出來。

錯步轉身,曲肘擊腹,動作行雲流水,一氣呵成,宋書煜第一次見識了桑紅的攻擊力,他本來就不打算躲,在他看來桑紅那點子力氣,他能受得住。

既然不躲自然就不會丟開她的胳膊了。

宋書煜覺得腹部隱痛,那痛超出了他的預料。

因為桑紅用這個肘擊的時候,其實是全力借著他抓著她胳膊的力道,所以,那力氣大得超出她平時的水平。

宋書煜彎腰單手護腹的一閃神之間,桑紅見時機難得,早就繼續接力,擡腳往他臉上踹,畢竟,以他的身高,她平時哪裏有這麽好的攻擊機會。

嚓——竟然能被她攻擊得措手不及,宋書煜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踹到鼻青臉腫吧,他被逼無奈地放開了桑紅的胳膊,閃開半步。

畢竟,如果他空著的左手去抓她飛踢過來的腳腕時,那抓住右手裏的小胳膊恐怕就會被他的力道拽到脫臼了。

他丟開她胳膊時順勢輕輕一推,趁著桑紅身形未穩的瞬間,一個掃蕩腿過去,桑紅接連兩招得手,自然勇氣倍增。

雖然有準備,還是被他掃倒了,她只好就地兩個側滾翻,靈活地一個鯉魚打挺,就跳了起來,右手一揚,銀色閃過,故伎重演,輕巧地退得老遠。

嚇得連頭都不敢回,猴子一樣憑著那根銀絲索一路往林子深處蕩去。

宋書煜哪裏會這樣輕易就放過她,當即開足馬力追了過去。

桑紅聽得身後那窸窸窣窣的穿林打葉的腳步聲,逃得更快了。

這廝耐力驚人,桑紅覺得自己的胳膊吊得都有點吃不消了,身後那腳步聲還如影隨形。

眼睛滴流一轉,一絲頑皮的笑意綻在她的唇角。

她一連幾個動作,毫不打折扣,一點力氣都不省,狠狠地往遠處蕩著,凝神聽不到那腳步聲,慌忙下地奔跑,故意繞著偏離了林子裏的小徑,兜開了圈子。

估摸著這障眼法布局好了,她又開始了空中飛人,不過,這一次,她不敢再繞了,畢竟,這林子太深,她從來沒有到過,真的迷了路,那不是自投羅網嘛!

宋書煜很相信自己的觀察能力,當他看到地上雜草被踩踏的痕跡,抿唇一笑,這丫頭的手臂一定是吃不消了,瞧這逃跑的路線亂的,繞來繞去讓他越發覺得勝利在望了。

“紅紅,你別逃了,迷路就不好了……”

……林子一片無聲沈寂。

“林子深處有專門放養的野獸……”

……沈寂得讓他心底一沈。

“小路不遠處就是專門供研究的蛇鼠區,你誤入進去要提高警惕,現在出聲,讓我感覺一下你的方位。”

……凝神靜聽,只有他的呼吸聲。

“快點出聲,不然,讓我抓到我會打你屁股的。”宋書煜開始磨牙了。

……

“紅紅,出來吧,現在出聲我什麽都不再計較。”宋書煜開始利誘。

……

“好了好了,紅紅,我現在——我現在——道歉,給你道歉行不?我不該不尊重你,求你出聲好嗎,這林子很危險的,不騙你。”

宋書煜糾結極了,他從來不知道自己能這樣一讓再讓,毫無原則,這個小丫頭,不會真的又暈了吧,靠,他本來追她也不過就是不想她走遠,竟然把她追丟了。

宋書煜在桑紅布置的障眼法圈子裏擔心欲狂,他發誓,以後再不給她逃脫的機會,這滋味太折磨人了。

他正要沈下心繼續追,聽得遠處傳來了幾聲熟悉的車喇叭的聲音。

他一回神低頭看看身上汗水濕透的白襯衣和手裏捏著的她的外套,明白那車喇叭聲是什麽意思了。

這小丫頭失措而逃,還能想到布圈套和隱藏痕跡,他今天真是失算太多,他以為這麽多天的相處,自己已經把桑紅的本事摸到七七八八了,哪成想,擱到實地上,她竟然能如此強悍。

他一貫不輕敵的,怎麽會被這丫頭給蒙了眼。

宋書煜在旁邊的樹上做了標記,轉身就往林子外邊跑,如果外邊的車喇叭不是桑紅弄出聲的,那他就需要快速地返回尋找她了。

果然,從密林深處漸漸看得到外邊的光亮時,他一眼就看出那依著車門看著林子方向咧嘴大笑的小丫頭。

“喲,不錯嘛,這麽快就出來了,我還以為你迷路了,猶豫著是不是要進去找你。”

桑紅聽著腳步聲,瞇眼瞧瞧,看不到一點影子,自以為安全,就故意輕巧地說著刺激他的話。

宋書煜恍如未聞,低頭猛跑,決定抓住她一定先打她一頓小屁屁。

“我聽到你道歉了,早些道歉多好,非得吃這麽多苦頭才松開,你這笨木魚!”桑紅不怕死地繼續高聲笑他。

這次他無法淡定了,再也不願隱藏行跡了,一個提速,直接就從林間閃將出來,速度不減,直撲桑紅的位置。

“啊啊啊——你又來這招偷襲。”桑紅一看他身形突然出現,嚇得尖聲叫著,直接就跳上車,關門,開始手忙腳亂地發動車子。

眼看著他撲到車邊,一踩油門,那車就呼嘯著直奔前方。

“桑紅等等,我不追了。”

宋書煜高聲喊著,慌忙站定,舉手投降,他不想嚇她了,現在她開著車,以她的膽子,他知道他要敢繼續追下去,她絕對會不顧一切地在那盤山公路上狂飆不可。

桑紅從後視鏡裏看到他的模樣,搖下車窗,探頭想要把他的外套丟下去,忽然就想到了現在他正是處於盛怒的時刻,她要敢落到他手裏,絕對沒有好果子吃。

索性按了兩聲喇叭,小手擡起,對他敬了個眉梢禮告別:“拜拜哦,既然你知道自己今天做錯了,我就小示懲罰,你還是一個人跑著下去好了,順便反思一下。”

說完,就加了油門,得意地呼嘯著開走了。

宋書煜瞧到那丫頭的得意狠辣,內傷欲絕,他壓根兒就不曾想過她會把自己丟在這山上。

瞧著她就這樣屁股一溜煙地逃跑了,他不由嘿然而嬉,懊悔到吐血,卻不由也連連驚嘆——這丫頭膽大,當真是膽大!

就這樣跑下去?

沒有這丫頭的陪同,他怎麽可能想跑這九曲回腸一樣的彎路?

不過,既然她說了這是懲罰,他就耐心地執行了事,畢竟,他覺得這些天身上心裏積攢的邪火兒太多了,不想法子發洩出來,怎麽冷靜地對待她。

旋即就開始頭痛起來,這丫頭離開怎麽就不給他丟一件衣服,他就這樣穿著短袖跑下去?

他把胳膊上桑紅的外套拿下來,挨個兜掏掏,什麽東西都沒有,除了,額——除了一個小小的獨立包裝的衛生間。

他凝眉,難道她今天這模樣是她家那討人嫌的親戚來了?

皺眉喪氣之餘,忽然又有些慶幸,以這樣的時間來推算,他和她無欲而眠的這些天,應該避過了危險期。

他都說不上來該哭還是該笑了,這丫頭當真是個有運氣的,他偶爾也曾想過她懷孕的事情,可轉念一想,真的懷上了,正好把她拐到家得了;

又擔心她會被懷孕嚇到,這樣時不時也挺影響他心情的。

現在,她的大姨媽來了,正好讓他也松了一口氣,開始正兒八經地考慮和桑紅的交往模式,抽空要提提,如果她暫時沒有那個打算,他就用工具避孕,雖然現在醫院裏做人流的小姑娘多了,但是,他是堅決舍不得她偷偷往那裏溜的。

以她那鬼心眼,她可真的有那個膽子,只要她不想要小孩,懷孕她也一定會背著他偷偷想法子的。

宋書煜把她那個獨立小包裝放到她的兜裏,又挨個兜子摸了,不出所料,一無所獲,果然手機什麽的,壓根兒就沒有見她帶過。

求援無門,這山路又是封閉的,他只好認命地開始往山下跑。

她會在營地等他,還是會回家等他?

那還用說,她那性子和鬼精靈模樣,哪裏可能回家等著挨揍。

她一定會躲到哪個地方,訓練點什麽,充實地過渡到晚上。

這樣一想,他覺得並不算長時間的交流,自己還是蠻了解她的,只是他從來都不曾把她當做對手研究,心尖尖一樣地疼著,不提防自然就被她算計了。

可是那丫頭顯然也很了解他的性子,不然,怎麽可能軟硬不吃,只顧著逃哪!

這樣一邊想一邊往下跑,自然不覺得那麽悶了。

拐到那條通往營地的硬水泥路面上,他滿懷希望地想看到她和車一起等在路的盡頭,卻只看到空蕩蕩的路面,唉,這小丫頭太不解風情、太沒有人情味兒了。

宋書煜覺得他遇到了一個比他更冷靜,比他更沒有情趣的女人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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